为首掐着舅舅下巴的男人用了力,舅舅再不能说出话来,只能从他痛苦的神色中分辨出此人下手极重。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何故要牵及旁人。
温雪攥着拳头冷静地走到那些人身边,声音沉沉,听起来根本不像个未入社会的女学生,“放过他,他和这笔债没有任何关系。”
“小雪!”地上的舅舅仍在努力挣扎,眼中满是不忍之色。
“韩小姐是吧?”为首那个男人眼窝深陷,下巴周围全是坚硬的黑色胡茬。他把烟在掌心中摁灭,语气带着些微轻蔑,“你是长得不错,可这性格离能还债还差得远,我可没有时间慢慢调.教你玩养成游戏。”
“那他呢?”温雪指着地上眼眶都憋红了的舅舅,“他能怎么还?”
为首的男人手指轻飘飘,把玩模样摸了摸刀刃,语气随意得很:“他肾脏已经跟有钱人配型成功。”
温雪全身一滞。
“但他和这笔债没关系。”她尚算冷静,“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怪只怪你和他太弱小。”为首的男人或许读过书,语气仍然冷淡,但终于肯用正眼瞧温雪。
“如果往后想起今天这件事仍会心痛,那就告诫自己努力变成狩猎者而非任人宰割的猎物。像你舅舅这样一时血性的人很多,但多数坚持不久,能怀有一腔血性恒走一生的人绝世罕见。我只是不给你舅舅放弃的机会,否则他一辈子也就这样像只苍蝇般碌碌无为,我是在给他做英雄的机会。”
他系好衣服上的扣子,似乎是想到一些记忆中比较遥远的东西,怔了片刻才继续道:“他本会全无用处地死去,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他这个人活在世上本就毫无意义。但能用天地赋予的□□拯救你的人生,做一个英雄……这对他来说是做英雄的好机会,是成全。”
他舅舅才不要那样的成全!他舅舅是全世界最善良最可靠的人,他是她的亲人!温雪心里早已热血翻滚,她想对着这些人怒吼,凭什么!凭什么对她们家做这一切,有本事就去找韩远啊,欺负他们弱小算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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