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蔽不懂这宫人为何会对小小的吃食分外力争,他站起身来,垂眸看着她不拘小节般地坐在干土堆上,露出来的宫鞋已然转干。
他忽地问她:“你阿耶不曾教你识字?”
咸毓没想到他的话题怎么转开了,坦然回道:“他也尽力而为了,可奴婢的脑子天生的不好使。”
谁不想考上清北?人人羡慕的事。但她当年的成绩最好是走艺术线才更有把握。
见她似是忆起了家中,楚蔽冷眼复看了一眼埋酒的土堆,淡淡说道:“你将这坛带走。”
咸毓眼睛一亮,笑意昭然,还假一客气地问了一句:“殿下不想尝尝?”
回给她的只有酷盖的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转身一声不响地往院内的小殿走去。
看来是让她可以走的意思了。
咸毓爽快地道了谢,就捧着泡了小螃蟹的小酒坛子走了。
不远处的丛林间,两道声影如同赛马似的,一个比一个跟得快,谁也不愿意留下来,心有灵犀地打算不如之后禀报万内侍。
楚蔽解开殿门上的锈黄铁锁,独自推门进了内里。殿内除了遗留下来的陈旧木具,冷清得只剩下他地上的那道身影。
他走进暗道,出了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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