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才人上前,开口行了一个稳妥的见礼后,便敛着平静的眉眼,未有再闲话下去的意味。
杜婕妤也不介意甄才人的冷淡,便笑着道别:“那我先回凝阴阁去了。”
待走远后。
杜婕妤身后的宫女才开口小声说道:“婕妤何必笑脸迎冷脸呢?隔壁相思殿那三个人看起来都闷葫芦似的不怎么有动静,但实则各个清高得要死!这甄才人跑来望云亭折腾桃花,莫不是要才女葬花强说愁。”
杜婕妤好似被自己的宫人逗乐了,掩帕轻笑一声:“你怎倒像是甄才人肚里蛔虫似的能料到她的心思?”
宫女还想再说,就被她柔声制止道:“好啦,莫要在人后谈论他人。若各个都像你这般,那么甄才人岂不此刻也正议论你呢?”
宫女闻言只能扁了扁嘴。
望云亭的甄才人走到了石桌旁,缓缓坐下歇脚。
一旁的小宫女问道:“才人可是被杜婕妤扰了兴致?”
甄才人面色清淡,只顾瞧着石桌上瓷瓶中的桃枝。
如今已是春深,比起带着绽开花色的枝头,还是满地的桃花取之不竭,这便显得瓷瓶中的仅有的桃枝格外珍贵了。
“桃花依旧笑春风,去年艳质成前梦。”甄才人吟了一句诗,转而说道,“瞧杜婕妤来的方向,像是西边那处?”
“西边的咸池殿里住着经美人呀,”小宫女说道,“许是前些日子有一晚经美人被陛下点中,于是那之后的杜婕妤才朝经美人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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