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仍愤懑难抑:“若不是先帝……”
若真是耳目遍处,还容他在此毫无忌讳的放言?说到底楚蔽正是胜在了手段迅猛上。
“咳咳,”上首之人不经意间咳嗽两声,缓缓道,“往事已去,如今早已变天……”
“乾坤未定!您又是何必如此,”暗影痛声道,“待到他日,只要您——”
门外忽然响起了几道人声。
接着打完招呼的大宫女就踏进了外头替她打开的门,她手上端着一盘锦衣,几步上前请礼道:“娘娘担心殿下您夜里贪凉,命奴婢过来送衣裳。”
“……叫她先睡罢。”
他沉声道。
确实是一日之中最为寒凉的时刻了。
殿外春雨阵阵,如冲奔之水,浇灭一簇簇跃然于胸的星星之火。
今年的太极宫,冷冬之后,仍然教人遍体生寒。
咸毓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暖阳泄进床帘内,光影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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