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陈青岁之前把人捆上了树的“功劳”,他去要人时意外顺利,一通“于心不忍、好生管教”下去,皇上就让他去东宫偏殿提人了。
靖安王看出来了,他这位皇兄并不在乎北吴三皇子在哪,只要他不死就行,在得知他要把人带走时,他甚至是高兴的——卧榻之下岂容仇人之子鼾睡?
大概是这么个理,可是现在激情过去,他又头疼了,出门前他可没让自家夫人给孩子加双碗筷——这孩子跟他走了这么久也没说句话,大概是个好相处的吧?
靖安王十分忐忑,咳嗽两声,小声说道:“从本王带你来到南夏,你还没有好好出来看过吧?”模样讨好又别扭,活像拐了别人家的孩子。
贺晚昀抬头看了他一眼,俊眉微皱,脸也很红,显得十分不耐。
靖安王被陈青岁闹出了条件反射,也移情到了他身上,顿时不安,脑中冒出一堆问题——坏了,这是生气了?我哪惹到他了?难不成他不愿意跟我走?不知道现在再送回去皇兄愿不愿意收?
突然他的袖子就被扯了,贺晚昀一指前面的医馆,按着嗓子说:“王爷,可否先去买点药材,再不诊治我就要死了。”那嗓子竟哑得像个破锣,想必是昨日冻狠了。
靖安王忙摸了摸他的头,第一个感觉是滑溜,第二个感觉是烫——再烧下去,只怕是要傻了。
他顿时脚底生风,扛着人往医馆冲去,看上去更像拐小孩的了,同时他心里又冒出一个想法,心下便喜庆多了——活的不好弄回去,弄个半死不活的总行吧?
可怜贺晚昀被他硬实的肩膀顶到了胃,又是一阵干呕,小劲掐着他的背说:“劳驾王爷放我下来,我能走。”
“闭嘴少说话!马上到了!”
贺晚昀万分难受,昏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这对父女怎么都爱自说自话?
靖安王是个粗人,只管闷头冲,结果才到门口,就和心不在焉的陈青岁撞到了一处,一声对不住已经出口,却没认出自家女儿,还是陈青岁先拉住了他,疑惑道:“爹您扛着个什么东西?”
“哦!是青岁啊!”他转了方向,让她看清贺晚昀的脸,喜庆道,“你看我把谁给你救出来了?他正病着,爹先送他去医馆!”
陈青岁:“……”
她在门口等了片刻,就见他爹掀开医馆的门帘,脚下生风地出来了,只是带着冷风停到她面前,两人又彼此无言,气氛有些尴尬,两人无声朝着回府的路上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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