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屋,陈青岁就取了狐裘,将管家给她准备的点心放在桌上,叹气道:“天地良心,我不吃人,我是来道歉的。”
“……”周礼齐更惊恐了,一杯茶沏得全便宜了桌子,陈青岁就压下茶水,愁道:“你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吃你。”
按说周礼齐的模样并不差,眼睛内双但长,有几分俊秀,只是爱垂着眼,眼珠子没事还乱转,缩肩耷脸,总显得有几分“鼠气”,这会又端出这副面孔说道:“没、没有的事,也就今日一次。”
陈青岁不解:“你也知道仅此一次,那你为何这么怕我?我丑?我凶?”
问的俩词,周礼齐头摇的一次比一次厉害,偏偏嘴像被缝上了,一字不说。
看这怂样,陈青岁再周全的计划也说不出口了,遂觉“开窍”无望,把点心朝他一推,就起身说:“罢了,早晨是我的错,害你被周太傅罚跪,以后不会了,这是我娘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权当赔礼,你能原谅我吗?”
周礼齐点头。
陈青岁说:“行,多谢你。再见就是明年了,我走了。”
“等等——”周礼齐叫住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桌上的点心拆开,都没看清是圆是扁就往嘴里塞去,含混不清道,“你不吃吗,可好吃了!”
“……”陈青岁的确很饿,她还没顾上吃饭呢,但见了他这副饿死鬼模样,也没了食欲,就给他倒了杯水,用尽量和善的语气说,“礼齐兄,食不言,有什么话你吃完再说,我不急的。”她实在怕再吓一次,这呆子就噎死了。
周礼齐的脸很红,狼吞虎咽咽完后又恢复成板板正正的书呆子模样,也不看她,眼神飘忽,说:“你是不是不喜那些公公那样对待贺晚昀。”
“你看出来啦?”陈青岁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人会把话挑明了说,心想他也不全是傻的,看他就顺眼几分,顺着说道,“人心二两肉,长了眼睛的都看不过去吧。”
这是拐着弯骂他爷爷不劝架呢,周礼齐听出来了,为难道:“嗯,其实我爷爷也不喜欢,他老人家还在圣前提过,可最后只是被轻描淡写揭过去了……”
陈青岁杏眼一扫,看着他:“哦?你把这话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话没说半句,周礼齐的脸又红了,眼神飞快地扫了她一眼,说:“我想说,你不用道歉,如果只是今天这种程度,对我来说没事的,我也不喜欢太、他们这样作弄人,哪怕他只是个质子,可他也是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