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万万不可!”陆绍阳大惊失色,几乎是立刻出言劝阻道:“刘牧之所以害死大司马,就是因为忌惮他在大家心中的威望。如今侯爷军功赫赫,又是大司马的亲弟弟,他怎么会放过你?!”
“是啊,回去不就是送死吗?!”吴钦浓眉紧蹙,怒声骂道:“刘牧就是个卑鄙小人,还不知道会使什么手段对付我们呢!依我看,不如今日大家就反了肖忱和刘牧,另立门户!”
“是啊!吴统领说的对!”“侯爷,你不如就此反了,自立为王!”
在一片附和声中,肖淮强压着心头刺骨的疼痛,不容置喙地说道:“大哥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推翻雍朝、光复靖国。我们若是此时与刘牧兵戈相向,就是亲手毁了之前打下的大好局面。”
“所以,我必须立刻回相城请罪,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海楼,”赵佑听罢,走到人群之前,喑哑哽咽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回相城。”
“你不能回去,”肖淮摇了摇头,神色凄然一片:“你的母亲和发妻都在宣州,万一出了什么事,只怕会连累她们。”
听他说起自己的亲人,赵佑不由悲上心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可是……相城那边就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要怎么撑下去……”
“我陪他,”纪云生打断了赵佑的话,一步一步走到了肖淮的面前;“我陪侯爷一起回相城。”
“纪云生,我……”肖淮怔怔看向那张早已刻入骨髓的面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
“侯爷,”纪云生截住话头,明澈的眼眸中透着无可撼动的坚定:“颍川之战中,你是主将、我是副将,此时一起回相城领罪,更显我中州没有反叛自立之心。”
说罢,他当着全中州官兵的面,唤出了那个许久未曾宣之于口的名字。
“海楼,”纪云生凝视着男人的面容,目光缱绻而温和,犹如暗夜中交映生辉的点点繁星:“我说过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我没有食言,你也别想轻易将我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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