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挺直腰板，在肖忱的恸哭之中走出了厢房大门。

        万众瞩目之间，肖铉提着长剑，径直来到了肖远面前。

        “阿远，”他抬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袋，喑哑哽咽地说道：“今日，你我兄弟共赴黄泉，也算……不枉此生。”

        “大哥，都是我害了你，”肖远泪流满面，一双血红的眸子缓缓划过刘牧、霍璟的面容，咬牙说道：“日后，三哥一定会……”

        然而，他的那句“报仇雪恨”尚未说出口，就被肖铉猛地割断了喉管。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之中，肖铉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肖夜明这辈子，为将时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今日一死，也应荡气回肠、不改傲骨。只可惜，我不能亲眼看着雍朝覆灭、不能看着靖国复兴，终是有些遗憾。”

        说罢，他横过长剑，往脖颈中狠狠一抹，轰然倒落在地。

        弥留之际，他的眼前划过了妻儿的笑脸、划过了沙场的烽烟，最后的最后，幻作了宜城田埂上，兄弟三人相携而行的身影。

        不远处，二妹肖滢穿着好看的衣裙，笑靥满面地朝他们招手，口中还哼唱着他最爱的宜城小调——

        “男儿当搴旗、男儿当斩将，

        不畏死边野，直为破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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