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纪云生面色沉静、掀起衣摆，直直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向肖淮行了一个大礼：“我愿加入靖军，为侯爷效力。只要侯爷不计前嫌，我定会为了光复靖国的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他如此，肖淮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犹如刺目般的残忍。

        纪云生加入靖军，是他日思夜想、盼望了许久的事情。他本以为，只要他们能站在同一个立场之上，那必定会迎来相逢执手、琼枝烟萝。

        可此时此地，纪云生那么一个清江映柳、宁折不弯的人，偏偏选择了在众人面前，向他卑躬屈膝、跪拜投诚。

        此举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他纪云生宁愿丢弃尊严，去做自己的降将和下属，也不愿再与他相知相伴，共度余生。

        肖淮双手攥得死紧，他的内心叫嚣着、挣扎着想去撕开男人脸上波澜不惊的面具，却终究在对方淡漠寂然的眸色中败下阵来。

        他分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却恍若千里之外的遥远。

        “我靖国初立，正是用人之际，”肖淮无意识地将手指握拢，语意寒凉地说道：“你既然愿意加入，我便封你做‘归义将军’。”

        “今日这厅上众人，没有比你更了解沈恒的。因此，颍川一战，就由你作为副将，居中指挥。”

        纪云生听罢敛衣跪地，俯身拜道：“云生必不负侯爷所托。”

        ***

        天光初起，淡淡笼罩在大战前夕的颍川城上。

        议事结束后，纪云生刚走出大厅，就听得身后传来赵佑的声音：“知还，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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