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了。
陆绍阳低垂眉眼,收敛了全部的锐气,躬身应道:“是,太子殿下。”
更漏声声,滴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沈暄全无睡意,躁郁不安地在厅堂中反复踱步。
片刻之后,相城城守孙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大惊失色地说道:“殿下,叛军方才渡过了汴河,已经杀到城门之下了!”
“什么?!”沈暄猛地抬头、愣了片刻,强作镇定地说道:“不必慌张,他们分兵去了亭口,剩下的几千兵卒,如何能与我们的上万守军对抗?”
“可是据前哨来报,叛军至少来了一万人!而且……我们的士兵很多喝醉了酒,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去亭口的又是谁?!”
在沈暄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一名将士冲了进来,拱手禀道:“太子殿下、城守大人,叛军刚刚已经攻破城门了!”
闻言,沈暄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怔怔说道:“纪云生呢,还没找到他吗……”
“纪将军怕是临阵怯战、逃离相城了,”孙哲闭眼喟叹,慷慨陈词道:“殿下,叛军中多流民,若是他们攻下城池,必会大开杀戒。当前之计,唯有赶紧换上府中下人的装扮,从后门逃出去。”
“殿下放心,微臣今日一定死而后已,护殿下安全!”
大敌当前,沈暄看着视死如归的孙哲,不禁蓦然升起了几分感动。他快步上前,伸手将男人扶了起来,真心实意地说道:“等我日后登临天下之时,定不会忘记你的相护之恩。”
片刻之后,沈暄穿着身小厮的粗布衣裳,与孙哲的家眷、侍卫和仆人们一同从城守府后门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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