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淮摇了摇头,沉声问道:“霍常兄,你觉得奇怪吗?”
“确实有些反常,”霍常双眼一眯,冷声说道:“今夜是除夕,亭口县又未遭战乱,不应该安静如斯。”
肖淮微微沉吟,皱眉思忖了片刻道:“霍常兄、吴统领,你们一会绕路后方,焚毁营中粮草辎重,我带一千人从前门冲进去,吸引他们的兵力。”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霍常摇摇头,轻抿薄唇说道:“据我所知,辎重大营的兵力应该在四千左右,我们如今攻其不备,应该有十足的胜算。”
“我们今夜的目的在于粮草,又何必正面冲突,白白折损弟兄们的性命,”肖淮眸色幽深,不容置喙地说道:“你们得手后以鸣镝为示,我若一盏茶的时间内没到岸边汇合,你们便不必管我,直接渡河。”
“这怎么可以?!大家都是兄弟,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吴钦横眉一竖,几乎是立刻出言反驳道。
肖淮听罢唇角轻弯,低低笑道:“吴统领你放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不会有事的。”
喊杀声起,充斥了亭口镇的夜空。
片刻之后,当肖淮带着一千兵士撞开门扉、冲进辎重大营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怔在了原地。
只见,密密麻麻的兵阵之前,纪云生玉面如霜、端坐于骏马之上,顾盼间犹如云破月来、风华自成。
看到肖淮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后弯起灿若晨星的眼眸道:“海楼,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
肖淮的双手顿时攥得死紧,他的心叫嚣着、雀跃着想要靠近对面的男人,想要再拥有一次只属于自己的明媚笑意,但终究只能沉着面孔,缓缓说道:“知还,辎重大营不过区区四千兵力,你是打不赢我们的。与其困兽犹斗,不如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自是不可能,不过要是正面交战,今夜此处怕是要血流成河,”纪云生神采如玉,从容不迫地问道:“海楼,不若你和我比一场,输的人就立刻带兵离开这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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