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兖州大战的时候我才发现，就刘牧那点花招，碰上纪云生，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们天顺军被纪云生骗得团团转，最后连小命都差点交代在他手上。而刘牧的脑子，全都用在勾心斗角、排除异己上面了。所以，我觉得跟着他准没好下场，便趁机散了伙。”

        “不过，你肖淮看上去倒是气度不凡、说话在理；不卑不亢，脑子也聪明，将来必定是个人物，”吴钦赞许地点点头，豪气干云地说道：“再说，能跟世敬做朋友的人，一定不会差。我以后就跟着你干了，你可不能让我和兄弟们失望！”

        “多谢吴统领抬爱，”肖淮拱手揖礼，一拜到地：“海楼定不负所托！”

        “不过海楼，”吴钦面孔一耷，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个纪云生真的是诡计多端，我担心就算兵力对等，也未必能打得过他。”

        “吴统领，来之前我已经和大哥商量好——除夕那天，我和你抢先渡过汴河、去往亭口县，烧毁那边囤放的的粮草。而在相城守军发现起火，分兵赶往亭口县之时，他和刘牧就可趁机攻打相城。”

        “好计策！”霍常眼睛一亮，极为认同地说道：“暨城和相城的粮草补给都在亭口县，我们若是事成，可以达到一箭双雕之效。”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吴钦满意地拍了拍肖淮的肩膀，哈哈笑道：“看来，也只有你可以收拾那个纪云生了。”

        闻言，肖淮心头隐忍多时的绝望和悲苦又一次挣扎着浮了上来。

        他垂下眼睫，握掌成拳，将指甲重重嵌进了肉里。

        知还，你说得没错，与其战场厮杀、你死我活，倒不如山高路远、后会无期。

        但愿，三日过后，你我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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