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桥?是不是圣祖皇帝还曾在此处亲笔赐诗?”
“是,这座桥之所以唤作青云,是因为自古以来,每当我宣州举子金榜题名,都会走过这座桥,去郡守府听候朝廷的嘉奖封赏。”
肖淮低垂眼睫,眉间含着道不尽的悲凉:“然而五年前,宣州大旱、颗粒无收,无数百姓弃乡觅食、饿死于路。为了祭奠这些逝去的亡魂,郡守带人在河面点燃了千盏长生灯,并将这座桥的名字改做了‘长生’。”
纪云生闻言,不禁眉间晦涩一片:“没有百姓的太平长生,又何来的百官的平步青云。”
肖淮听罢眼中浮光幽暗,深吸了口气,一扫颓败和伤感,扬起笑脸说道:“知还,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别说这些家国天下了。走!我带你去尝尝庐阳的特产——桂花酥糖!”
“公子!我们家小摊的桂花酥糖,可是庐阳城一绝!要不要尝尝!”长生桥头,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见两人并肩而来,立刻挥舞着双臂,卖力吆喝着。
“辛记小吃铺,”肖淮喃喃读了一遍小摊前的招牌,饶有兴致地挑眉问道:“你说你的桂花酥糖是庐阳城一绝,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哈哈……”摊主干笑两声,大言不惭地说道:“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总有一天,我的小吃铺会成为庐阳一绝,开遍宣州的大街小巷。”
这本是一句极为欠揍和自负的宣言,却偏偏对上了肖淮的喜好。
“就冲这句话,今夜你摊子上的桂花酥糖我全买下了。”
说罢,他极为潇洒地甩出一张百两银票,随后用竹签挑起了一个浅黄色的酥糖,递到了纪云生的嘴边:“知还,你尝尝。”
对上肖淮极为亲近的动作,纪云生微微一顿,耳廓不禁有些泛红。他局促地瞟了眼身旁的老板,就见对方正抱着一百两银票傻乐,完全没有注意他们两人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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