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派人跟了我两天,结果在我放出明日回京的消息后,来得却是你,”纪云生凤目冰冷,眉间肃杀一片:“私购兵器、意图谋反,若我回去告诉圣上,就是一场灭门的大罪,霍家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所以,是你劝下了他们,代他们来求情的。”
“是,”肖淮攥紧了双手,低低恳求道:“知还,你能看在我们旧日的……同窗之谊上,放霍家一马吗?”
便只是……同窗之谊吗?
纪云生自嘲一笑,抬眸缓缓说道:“其实……如今天下大乱、生民多艰,弃朝廷而择贤主,并不算什么大错。”
“知还这么说,是答应我了?”
“我本来也没想告诉圣上。之所以今日设局引他前来,无非是想看看同是宣州的豪族,跟你肖淮比起来,他们霍家到底多了几分手段。”
比起我……?肖淮的心口不禁剧烈跳动起来,他很想开口问一问隐泉寺中那根的布幡,却终究只是无声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相顾无言了许久,肖淮仄眉浅笑,率先打破了满院的沉默:“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庐阳?”
“明日。”
“便这么急吗?”
“我本应随大军一同返回郢都,因为有点私事要办,才特意绕道庐阳,时间上耽搁不起。”
“你就再留一日好不好?”肖淮皱了皱鼻子,有些讨巧卖乖地说道:“你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带你看看我们宣州的美景,顺便尝尝街市上新酿的桂花酒。”
恍然间,男人的身影与景安公府中那个少年重叠起来,来不及倾诉的离恨与尚未说出口的相思在一瞬间倾轧着纪云生的每一根神经,沉重却难忘地让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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