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楼！”赵佑气得眼睛一阵发红，忍不住狠狠一拍案几道：“怎么？！你行我便不行！就只准你一个人意气用事吗！”

        “子护，我不是意气用事，”肖淮深吸一口气，眼神中交织着近乎绝望的哀恸和难以言喻的隐秘：“我不是要力挽狂澜、也不是要救太子一派于水火，我只是没法看着纪知还去送死。你……明白吗？！”

        一语落下，满堂寂静。

        赵佑不可思议地看着肖淮，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真的……对他？”

        肖淮没有回答，亦没有否认，只是静静望向赵佑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道：“子护，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须臾间，错杂纷繁的情绪自赵佑眼中划过，最终化作了一句低低的喟叹：“好，我在宜城等你。”

        说罢，他不再多言，沉声说道：“红绡姑娘，我们走吧。”

        曲红绡脸色惨白，她有些踟蹰地站起身，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最终只是微微红了眼眶，盈盈下拜道：“公子保重。”

        “肖海楼，你不要忘了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赵佑走到厢房门口，回过头说道：“你必须得活着回来。”

        “放心，”肖淮轻轻笑开，揖礼应诺、掷地有声：“海楼……永不敢忘。”

        落梅成片，沾着细碎的白雪。

        看着赵佑和曲红绡的身影消失在苍茫一片的天地之间，肖淮收回目光，走到长廊之上，高声吩咐道：“来人，点起长明灯、摆好酒宴，我要宴请贵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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