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一刻,东三房内。
肖淮一屁股坐在案几之前,抬眼环顾了一圈熟悉的摆设,不免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们已经许久没有回来过了。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穷了一点,但胸无大志、混吃等死,日子过得倒是无忧无虑、快活逍遥。”
纪云生拂衣坐到了肖淮的对面,唇角轻勾,意有所指地说道:“所以如今的海楼已是腰缠万贯、志存高远了?”
“志向是有的,高远就谈不上了,”肖淮干笑两声,满口胡诌道:“我眼下就想多赚些钱,日后风风光光地荣归故里,让我大哥脸上有光。”
说罢,他有些心虚地避开纪云生的俊眸,从案几下面摸出一块棋盘道:“知还,廷尉府有那么多学生要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轮到我们,不如我们手谈一局,打发打发时间?”
“好啊,”纪云生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颇为谦虚地说道:“许久都没有跟你对弈了,也不知如今还是不是你的对手。”
肖淮哈哈一笑,用袖子擦去了案几上的浮灰,将装着白子的棋盒递了过去,大言不惭地说道:“莫慌,我让你先走。”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黑白纵横,瓜剖棋布。
片刻过后,肖淮敲着手中的棋子,啧啧叹道:“知还,多日不见,你的棋着变狠了许多。”
“你的棋风,也沉稳了许多,”纪云生抬手落子,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昨日在天外楼门口,你想对我说的话可与今日发生的事情有关?”
肖淮盯着战局焦灼的棋面,低头“嗯”了一声。可突然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记得昨夜发生的事?”
纪云生闻言,耳朵顿时涨得通红,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昨夜我喝了太多的酒,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你说的话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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