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马车离开那片千恩万谢的流民后,肖淮还没清净多久,就又被另一批流民拦住了去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前前后后散了四五次铜板,才千辛万苦地来到了沈恒的宅邸之前。
甫一下车,肖淮立刻带着小厮走上前,将手中的礼物交给了大门前登记名册的仆役。
“原来是宜城的肖公子,”看见肖淮的拜帖,那名仆役十分客气地说道:“老爷特意吩咐过了,肖公子的坐席定要放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多谢沈都尉抬爱……”肖淮刚想客套两句,就听得一个略带欣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肖贤侄!”
肖淮闻言,几乎是立刻回身望去,就见沈恒带着一大群宾客,正快步向大门的方向走来。
“晚辈肖淮,代家兄肖铉,”等沈恒走到近前,肖淮敛袖俯身,无比谦恭地揖礼拜道:“恭祝沈世伯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贤侄快请起,”沈恒扶起肖淮,兴致勃勃地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挚交肖钰的公子——肖淮,如今正在太学读书。”
“原来是宜城肖夜明的弟弟,”崇德公朱振顶着漆黑的眼眶,挤出了一个颇为谄媚的笑容:“当真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
“多谢崇德公谬赞,”肖淮曲身拜谢,言不对心地说道:“先前崇德公至太学之时,引经据典、辞致雅赡、文墨斐然,令晚辈心生向往。今日能得一见,实属三生有幸。”
此话一出,自是在众人面前给了朱振极大的褒奖,甚至将他心头的丧子之痛也冲淡了几分。朱振面容一缓,极为熨帖地说道:“肖公子客气,日后你在郢都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到府中寻老夫便是。”
肖淮点头道谢,刚想再客套几句,就见沈恒指着身后两位容貌极佳的年轻人道:“肖贤侄,这位是犬子沈玉朝,这位是……”
“纪云生?!你怎么在这里?”
见肖淮愕然睁大眼睛的模样,纪云生勾唇轻笑,明眸流盼、语音清冽:“家父抱恙在家,所以让我代他来庆贺沈校尉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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