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通红、瞳孔散大、神志模糊、醉酒之态……肖淮默默思索了片刻,突然间猛地抬起头,脱口说道:“是曼陀罗。”
闻言,沈玉朝的面色一片静冷。他凝视着少年清亮的双眸,缓缓问道:“曼陀罗多生在边地,平日里极为少见,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我大哥的门客中,有几位曾在边地生活过不少时间,”肖淮直直看向沈玉朝的双眼,沉声说道:“他们曾对我说起过,误食曼陀罗种子的人会满脸潮红、声音嘶哑,幻听幻视、燥郁不安,与今日朱公子的情况极为相似。他们还说,曼陀罗的毒无法通过银针试出,只能用松香去查验。”
“你大哥的门客?”
见沈玉朝的面容上浮起疑惑之色,纪云生想也没想,接过话头道:“他是宜城肖夜明的弟弟。”
闻言,沈玉朝的动作不由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眸,上下打量了肖淮一番,淡淡问道:“松香要怎么用?”
“将松香放入泡有曼陀罗种子的水中,松香会变成深褐色。”
夏铭听到肖淮的话,立刻冲出厢房再行查探。片刻功夫后,他拿着一只红釉窄口瓷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颇为兴奋地大声说道:“找到了!”
“怎么会?!”“这不可能?!”
伴随着陆守桢和纪云生不可思议的惊呼声,沈玉朝轩眉微挑,薄唇淡启:“知还,这壶酒你可曾饮过?”
“先前我一直忙着听辨红绡姑娘的曲意,尚未来得及饮下,”纪云生的瞳孔中盛满了震惊之色,他下意识看向陆守桢,踟蹰地说道:“不过这酒……是守桢兄给我的。”
“确实是我给知还的,”陆守桢面色苍白,急声辩解道:“这酒是天外楼特酿的松醪酒,每日只对外售卖十瓶。知还先前说,松醪酒声名在外,可他却无缘得尝,所以我才将这瓶酒送给了他。至于什么曼陀罗的种子,我根本是闻所未闻。”
听到男人对纪云生极为熟稔的称呼,沈玉朝不禁长眉蹙拢、冷下眼眸,朝左右的官兵挥了挥手道:“去把楼中的伙计和厨子都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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