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剩下的,恐怕便只有宿仇国恨和遍地疮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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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沉沉,映照着昏暗潮湿的暨城府牢。
肖淮顺着狭窄的甬道一路前行,转过几个岔口,就看见了席地而坐的那道素色身影。
“肖海楼,你来了。”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纪云生没有回头,语气中却尽是笃定之意。
肖淮没有应声。他淡淡扫过男人略显瘦削的身子和沾满灰尘的衣角,冷峻的面容上立时划过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疼惜之色。
他清楚地记得,从前的纪云生从来都是风光霁月、不染纤尘的模样,何时会像眼前这般,零落成泥、尘埃满袖。
“上次和你同处一室,还是在太学的时候,”纪云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展眉凝眸、笑意粲然:“如今,侯爷可还愿意与知还一叙往日之谊?”
知还,乃是纪云生的小字。
听到这个许久没有提起过的名字,肖淮不禁心头一烫。纵然知道眼前的男人不过是自己的阶下之囚,他还是忍不住撩起衣摆,坐在了他的身侧。
“方才听你提起太学,”肖淮抿着嘴角,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知你可还记得……当年对我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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