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别怕,我是来救你阿爷的。”谢杳杳从袖中取出适才宴席上李知憬塞在她手中的黑色药丸,塞进顾凡口中:“六个时辰内,你阿爷会呼吸渐缓,脉搏几乎全无,进入假死之状,届时你只管哭就行了,越是悲伤越好,殿下会安排他到安全之所。”
“你是太子殿下派来的?”少年喜悦之情刚浮上嘴角,又哆嗦两下,声音再度哽咽:“可我阿娘和妹妹还在他们手上。”
“一旦顾御史假死,对于幕后之人来说就没了威胁,一时半刻也不会对顾夫人和小娘子下手,殿下也已派人暗中保护她们。”
少年跪在地上,对着谢杳杳磕了三个头:“我代全家谢过太子殿下,谢过大人。”
“你就不问问你自己吗?”不过舞勺之年,被人拘禁在方寸之地,能保护他的人皆自顾不暇,可他仍能进退有度,其心智坚韧已高于常人,谢杳杳心疼这孩子这般懂事,又塞给他一丸药:“待顾御史进入假死状态后,你也吃上一粒,以免被人灭口。”
谢杳杳从床头暗阁里取出纸条,拍拍那少年的肩膀,阖门而出,去约定之地寻赵夜清。
赵夜清跟那追上来的守卫始终打着转保持一段距离,偶尔接上一两招,忽然听见一声短促的口哨,知是谢杳杳已经得手,收起虚与委蛇的招式,猛然跃至对方身后,一记手刀重重劈下,守卫昏死过去。
那辆送谢杳杳回别院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树下,赵夜清闪身而入换回了常服,他驾着车往夜宴地儿去了,谢杳杳则在左率府暗卫的接应下,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别院中。
赵夜清进了正厅,先向李知憬禀告人已安全送到,坐回席位上,吃了一口酒,意为他们已经得手,醉眼蒙眬的李知憬举杯再饮。
夜色撩人,除了宋太守外,其余三位皆是贪声逐色,左拥右抱,举止甚是放,荡。
“殿下,赵将军,请勿拘谨,同乐同乐。”他们朝地毯上赤足摆动腰肢的美人们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位容貌身姿最为出众的便走到李知憬案前,跪坐于地,为他添酒布菜。
赵夜清身侧也有两位相伴,他对此类事并非没有经验,敷衍应对倒不难,唯有主位的李知憬,只能做到远观,现下两位美人身上的脂粉香味熏得他直想皱眉。
善解人意的青岚上来解围:“殿下今日饮多了酒,身子不适,恐怕要辜负众位大人的美意。”
宋太守身边的属官行色匆匆,俯身在其身后耳语一番,宋太守大惊失色,忙禀告李知憬:“御史府着火了,臣先告退,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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