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杳杳急于辩解,转过身正对上李知憬探究的眼神,立刻又坐了回去,尽量不动声色:“一言难尽,我也不想。”
赵武虽未读过多少书,可对待两个儿子的课业从未松懈,定西城的都护府里常年设有私塾,请了大渊不少名家大儒前来做客教授学问,赵夜清算得上是师从名师,能书会画,是个全才。
几轮诗作下来,赵夜清的表现令现场不少小娘子动了芳心,武夫哪里就粗鄙了呢?都是世俗偏见罢了。
作为世俗偏见受害者之一的谢杳杳,与有荣焉,对着赵夜清竖起大拇指。
谢杳杳这副模样对于李知憬来说极其陌生,眉宇间流露出勃勃生机,符合年轻女子的朝气以及……放松,和赵夜清待在一处的谢杳杳,整个人都非常放松,像一只找到了同伴的豹子,收起了尖利的爪牙。
而与他在一起时,谢杳杳浑身上下都绷紧了弦,七巧玲珑心似是都不够用,可明明他和她才是自幼相识,同窗多年。
赵夜清就这么好?李知憬有些费解。
而另一侧,郑怀松自打落座,就一直深情款款望向含月公主,别人半点儿也未装进去,李永怡被看得越来越火大,案几下双拳攥的死死的,强压下心头那股一掌拍死郑怀松的念头。
“坐了半晌,想必大家都乏了,不如娘子们与我同去芙蓉池走走。”
女眷们同李永怡起身,由婢女簇拥着朝观赏木栈道走去,赵夜清和郑怀松不便跟着一同去,只得和其他郎君们一道,留下同李知憬说话。
“三娘在定西城这几年,多谢赵将军费心。”李知憬举杯朝赵夜清示意,谢杳杳让他不舒服,他也要让她在意的人不舒服。
赵夜清一顿,而后举杯回应:“不敢不敢,三娘行事稳重,颇得人心,臣更受她关照才是。”
“三娘”你叫的,我也叫的,太子殿下怎么了,打过仗吗?知道什么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情谊吗?
二人相视一笑,君臣和睦,气氛正好。
唯有郑怀松低头垂目,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果然,还是长安城最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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