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峧一下便心软了,满心都是自责:“不,我想见,只是……”他说不出口,李屿的那些荒诞之言他如何启齿。
绰绰楚楚凝望他的眼眸,想从他浅棕色的眸子里看出答案,然而,看不出来。
于是便扯起袖子掩面假装哭泣,李峧却也没靠近她,绰绰又从袖子里取出帕子,装作失手将帕子丢在李峧脚边。
李峧弯腰拾起帕子,抖去尘土,递还给绰绰。绰绰将手搭在帕子上,听见他所思所想时心里骤然翻起惊涛骇浪,差点骂出了声。
好你个李屿!
“李屿,他不是人。”绰绰心里咬牙切齿,脸上却是一副受了欺负又无力反击的娇弱模样。
听见绰绰这么说,李峧心中一紧,手掌握住了绰绰的手。
隔着帕子,绰绰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热,和对自己的难以割舍,心里暗暗得意。了解李峧的又岂止李屿一人,杨玉绰也与他当过几年夫妻,他的软处绰绰也是知道的。
“他威胁我,逼我住进修文坊,又到处散播谣言,诬蔑我是妖精,恨不得旁人都对我敬而远之,让我有苦无处诉。”
李峧紧紧皱着眉头,他正是被李屿的妖邪之言吓得不敢亲近绰绰。
“我不过是个寻常凡人,哪有什么蛊人心智的本事。”绰绰语带哭腔,眼角却是干的,“分明是他,养了个不知来路的黑发老道,作出许多天理不容之事,却平白赖在我的头上。”
李峧仔细一想,李屿说绰绰毁了公主府的木架,可当日他也在公主府。他与咸宜向来关系冷淡,无端端去公主府道贺本就稀奇,咸宜与杨洄婚事告吹,得益的同样是李屿,与绰绰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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