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峧端端正正坐在马车里等她,知她怕冷,车里还备了软垫和手炉。绰绰坐上了软垫但没去抱手炉,她很喜欢现下这个天气,日头暖又不晒,风也柔柔,最适合牡丹开花了。
马车摇摇晃晃,绰绰的脑袋也跟着晃动,李峧静静看她,总觉像在看一朵开得极好的牡丹,花重枝轻,被春风吹得摇摇晃晃的。
“绰娘子可看过灯影戏?”车上,李峧问她。
绰绰点点头:“之前李屿也带我去汐风楼看过。”虽然是他胡编的故事,但看着几个皮人动来动去也挺有意思的。
绰绰言者无心,李峧却瞬地泄了气。他今日才听闻汐风楼白天也可观灯影戏,觉着新鲜极了,立刻就想到要带绰绰去看,没料到却早已被皇兄抢了先。
李峧闷闷垂头,一路无话。绰绰满心只惦记着李屿的书,也未说话。
马车快到景行坊的时候,坐在外头的向守年探了半个脑袋进来,说:“爷,后头有辆车追着咱们,瞧着像是忠王爷。”
绰绰猛一个激灵,喊了一声:“快停车。”
车夫慌忙勒了缰绳。
马车停得急,晃得绰绰先是后仰继而前倾,李峧忙扶住了她的胳膊。
顺着李峧的手,绰绰听见李峧在生气,气她三心两意,气她把李屿也装在了心里。
“我心里没他!”绰绰可受不了这等诬蔑,李屿那人,一颗心长了千八百个窟窿,谁傻谁嫁他,“我要嫁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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