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洛阳城的车马格外多,李峧的碧色马车混在其中并不显眼。他停在坊门外等绰绰,远远看见一道白绒绒的身影,再细看,还有一张艳若牡丹的脸蛋。
李峧也畏寒,但四周有灯火烘着,他背上已经要出汗了。绰绰穿得这么多,莫不是那日冷怕了?
他觉得心疼,赏灯的兴致忽然没那么高了。
绰绰却欣喜得很,暖洋洋的灯海把洛阳城照成了暖春,她的妖法恢复了五六成。
她笑盈盈的,本就水亮的眸子映着灯火,越发潋滟动人。
李峧看痴了,心头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
向守年帮他们在会通桥下租了小船,船上也应景地挂了灯笼。绰绰雀儿般往水边跑,却忽然止了步。摇曳的洛水映着火红灯光,刺眼得如火海一般。
她以前是不怕火的,但自从有了杨玉绰垂死时的记忆,见了凶猛些的火势就会心慌。
李峧见她停步,以为她怕水,先行跃上小船,朝她伸出手心。
理智上,绰绰知道那不是火,但仍有些心悸。眼睛只看船板,壮着胆子踏上了船。
她的手细长柔软,残存着手炉的温度,往李峧掌心一搭,李峧顿觉入了盛夏,热得浑身发烫。
小船摇摇晃晃动了起来,绰绰只抬头往上看。
他们沿洛水而行,水上船舶不多,比陆上更通畅,很快就到了皇城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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