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娘嗓门大,骂的话又难听,孙氏本来打算在午饭前小憩一会儿,隔着两三间房都被她吵醒,气冲冲往厨房来。
“哪来的鸽子?”孙氏用力摇着蒲扇,越扇越热,“不是让你买鸡吗?”鸽子又贵又少肉,有什么值吃的。
“人送的,今个不吃还得费鸟食喂它。”
孙氏是见过些世面的,仔细瞧那鸟笼便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忙拦住抡着刀要抓鸟的孟大娘:“谁送来的?”
“说是寿王家的,我看就是个冒名的混混。”
“寿王?”孙氏虽然不知道绰绰和寿王有什么牵扯,但这笼子的确像是皇家的东西。她拎起鸟笼左看右看,这才发现鸽子腿上绑了纸条。
孙氏不敢碰这尖嘴的活物,让孟大娘把鸽子抓出来解了纸条。孙氏看完了纸条,匆匆忙忙去找绰绰,临走时不忘让孟大娘小心把鸽子关回笼子里去,少了一根毛都要扣光她月钱。
绰绰独自在房中对镜贴花钿,那天把寿王府的车夫把李峧接回去之后便没了下文,等了几日也没听说什么消息,连李峧答应给的青梅酒也没送来,她打算一会儿自己到寿王府走一趟。
孙氏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握着绰绰的手半晌没说出句整话。
然而绰绰已经听见了,她才不在乎什么鸽子,只问道:“可送了青梅酒来?”
孙氏咽了咽口水,站直身来回捋自己的心口顺气,一面仔细回忆着,方才好像确实看见有两个眼生的酒瓮。她想,自己还什么都没说绰绰就知道,想必她与李峧的交情已经不一般了。
她把纸条塞给绰绰,比捡了银子还要欢喜百倍,笑得脸上大小褶子全都堆了起来。
绰绰看了纸条却是愁眉难舒,李峧给她写了个新曲,还要她指点意见。可她只承了杨玉绰的记忆,并没有继承杨玉绰在音律上的天赋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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