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荞把那尾金贵的鲤鱼解下,捧起来左右看了看,鱼嘴上的伤口不算大。那鱼挣扎得厉害,溅了小荞一脸咸水。绰绰拿藤篓接住了,却没打算把鱼放生。
“咱们偷偷吃一尾,没事的。”绰绰以为这禁食鲤鱼的规矩毫无道理,皇帝姓李便不吃鲤鱼,那万一皇帝姓史可又怎么说。
“城门军会查的,抓住了要吃官司的。”小荞急了,她家绰娘子以前最是循规蹈矩,如今不仅偷了府里晾衣的竹竿出来钓鱼,竟连皇亲国戚也敢吃了。
“那就不进城,咱们架个火烤了,吃进肚里谁晓得是什么鱼。”难不成这鲤鱼还真入了他们李家的族谱,少了一尾也能数得出来。
小荞可没那胆子,却也实在找不出话来劝她,只好跟她抢竹篓。两人拉扯着,硬生生把竹篓扯出个大窟窿,那尾倒霉的鲤鱼啪地摔在地上,尾巴半死不活地拍打着。
小荞吓得脸色发青,腿一软,猛地就跪下了,喃喃说着:“完了完了,要挨板子了。”
真没出息。
绰绰虽然嘴馋,却也怕把这个小丫头活活吓死,只好捧起那条滑腻腻的鲤鱼,狠狠抛回水里去。弄得手上又腥又滑,嫌恶极了。
小荞这才定下神,抚着心口,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竟是求菩萨保佑那条鱼平安无事。
绰绰没了垂钓的兴致,收了鱼竿打算回家。远远便听见混着马鸣的车轱辘声,探头看去,是一辆三匹马拉着的马车,棕顶朱漆,车厢有半间屋子大。
如此浮夸的马车在洛阳城里并不少,坐在里头的人大多姓李。
小荞拽了拽绰绰的衣袖:“娘子娘子,你说里头的会不会是寿王。”李姓王孙虽多,但小荞也只认识风头最盛的寿王。
爱谁谁。李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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