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夫妇宠了他二十二年,即便后来知晓他不是亲生的,仍然认为只有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的自己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
人有时候不能太过分,对于很多事也不能过于盲目自信。
比如沈氏夫妇,突然莫名身患顽疾,然后双双殒命。
比如沈清自己,他自得于沈氏夫妇眼中始终只有自己,但当葬礼上律师当众宣读沈氏夫妇留下的遗嘱时,他才真正慌了,沈氏夫妇将所有的亲情给了他,继承沈家庞大家业的却是段无,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遗产的受益者,唯独沈清被排除在受益人之外,因为那份遗嘱,他甚至带不走属于沈家的一个钢镚。
沈清在段无面前的嚣张只持续不到一年,然后他被对方亲手送进了地狱。
刚深陷囹圄的人身上总存在着莫名的傲气与棱角,时间是最无情的怪兽,傲气总有消失的一天,棱角总有被磨平的一天,地下会所被困了四五年,每天被迫经历不同的屈辱,那段暗无天日沈清不愿再经历一遍。
被放出去的那天,孔令面容冷漠的送来一把钥匙,说是段无让转交的,如果他没有去处,可以回那个本该属于他却让段无承受了罪恶的地方。
“病人的家属在吗?”
回忆蓦然被断,沈清站了起来,抬高右臂:“我就是。”
医生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过了还半天才道:“让你家大人过来,病人已经在了手术间,需要先缴费签字。”
“没有大人,父母去世的早,亲戚也早断了联系。”
在对方怜悯的目光中,沈清语气缓慢的问:“请问缴费的地方在哪里?”
“二楼西侧,对了,别忘了拿上缴费单。”
“谢谢。”沈清点点头,拿着缴费单拖着行李箱往白大褂指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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