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娘。”赵玦按照礼法大可坐着不动,仍旧下炕迎人。
林嬷嬷进得房来,面上堆笑向赵玦嘘寒问暖,转头对霜降皱眉,眉间原有的悬针纹凹陷更深。
“霜姐儿,你服侍世子爷几年了,怎地还这般粗心大意?时气寒冷,火盆里的火不够旺,还不快拿火筯拨一拨?倘或冻着世子爷,仔细你的皮。——真是,跟你那短命老子一般缺心眼。”
霜降唯唯诺诺,悄悄向赵玦嘟囔:“我娘就知道心疼世子爷你,不管她病了的nV儿冻没冻着。”
赵玦道:“N娘再疼我,我也越不过你,你是她嫡嫡亲亲的nV儿。”
他留意林嬷嬷气sE不佳,因问道,“N娘有烦心事?”
林嬷嬷瞧了他少顷,涩声道:“王妃娘娘房里的周嬷嬷卷了细软想逃被逮到,教娘娘下令杖毙。”
赵玦吃惊:“我母妃待下人素来宽和,那周嬷嬷也一直忠心耿耿。”
林嬷嬷忙道:“世子爷你年少,哪里知道人心隔肚皮,到兵荒马乱时节才分得出是人是鬼。最近有些下人忒不像样,佛都有火,王妃娘娘很该狠狠收拾,要不,一个个都上房揭瓦了。”
那阵子,赵玦旁观母妃御下渐渐严厉,但治标不治本。义德帝存心g晾他的父王,府里不乏下人赤心侍主,不离不弃,也有许多下人生了离意。
王府人心浮动,他的父王倒是沉着,每日晨起练武强身,余下工夫莳花种草,Y诗作赋,念佛抄经。
赵玦只道父王久惯征战沙场,练出临危不惧的修养,直至某日,他在屋外听到父王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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