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问道:“小哥可知内人伤势如何?”
“呃……”小厮这回声音拖得更长,垂眼回避韩一的目光,答非所问:“韩副千户,赵官人好似疯了……”
韩一和吉林思策马往最近的医馆行去,到了医馆所在的街道,一匹马垂着缰绳没教人拴起来,晃到街心杵着。三两男nV往街道两头踉跄疾走,还有不良于行的老弱妇孺教家人背扶着从医馆夺门而出,个个神sE惊恐。
有人嚷嚷:“了不得,快报官!”
韩一奔近前下马,尚未进门,赵野话声先由医馆内传来。
“大夫,还等什么,快救人!”赵野高声催促。他的声音变得厉害,明显颤抖,再无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
大夫模糊说了句话,赵野随即拔高话音:“你胡说,她身上还热,还有救!”
大夫口气很是为难:“那是因为……”
当韩一走进医馆,瞧清楚赵野和他怀中的人,正值大夫道出下半句话。
“那是因为尊夫人刚被烧Si。”
赵野向来衣着整洁,那日他身着一领天蓝道袍,绸料质地光鲜,此刻衣上浸染成红的红,黑的黑,油的油,片片块块,一塌糊涂。
为是原婉然倒在他怀中,几乎浑身烧成焦黑。她面部已辨不出五官,双手双脚关节由于受烈火烧焚,蜷曲变形。身上或有部分依稀露出血r0U,但渗出油脂血水,更形Si法惨烈。
韩一挺拔的身躯晃了晃,头晕目眩,脑海在万分混乱中留存最后一线清醒,是在想着他的小阿婉,再来想到他的父母和弟弟图光,他一次次眼睁睁送走至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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