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并排放在一起,上方奶白色的拉花,凹成一个鼓鼓的爱心形状。
男人伸手拿走了其中一碟,“也许我应该放点音乐,能让你感觉没那么紧张,孩子。”
父戴着漆黑的墨镜,目光轻轻一扫,掠过青年脖颈上特制的、厚重的项圈,以及手腕上两道精致的银色强磁镣铐。
所有的这些,都是谈话之前,为杨越量身打造的必要准备。
即使在交流会上只见过短暂的几面,重逢时,父也能明显地发现,短短数月的时间,面前的人类已剥去了冬眠苏醒不久时,那副青涩笨拙的外壳。
新生的躯壳下,曾经陷入漫长沉睡的灵魂,终于逐渐显现出它昔日灿烂的本色。
人类瘦削的脊背,遮掩在宽松的病号服下,如同深山中的青竹般,坚韧冷硬,而寒冬一到,就会在狂风的威势下,不得不弯折出坚韧的弧度。
这种不屈的韧劲,总让人相信,只有给予更多的压迫,才能一步一步,将其逼到濒临断裂的极限。
这样的脊骨,在被人完全碾碎时,强大的灵魂,才迸发出极致的痛苦。
而趋于完美的造物被彻底摧毁、万劫不复的时刻,正是所有精心谱写的乐曲中,能够带来极致愉悦的高\\潮篇章。
强磁镣铐在没有被开启通电时,是可以让佩戴者自由活动的。
青年把玩着金色的咖啡匙,像给蛋糕抹奶油似的,将白色的心形拉花,给涂成一坨冰淇淋的形状。
“你有很多作品,”杨越说,“失败的,有缺陷的,没那么完美的,也有很多聪明的,灵活精巧的,性格还不错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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