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刀氏点头,仿佛把积攒了半辈子的苦和怨气都吐尽了,整个人像卸下千斤重担,双眼的神采比前两日的更多。
花落一甩帕子,眉眼俱笑:“呐,我这么精明的掌柜,绝不做亏本的买卖,我帮你这么多,不是不求回报的!你要怎么谢我?”
刀氏一怔,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把刀工再练好些?”
花落笑得像九尾狐:“以后不管是谁,花多少钱挖你,你都不能跟了去!”
刀氏依旧只点头,想了想:“花掌柜,梅小稳婆,若我今晚不再起热,明日就请莫大人再开公审堂吧,哪有人生病住县衙的?还劳动这么多人忙活?”
花落和梅妍异口同声地阻止:“不行!”
梅妍简直不敢相信:“你病得很重,今日只是缓过来,还没脱离危险,明日公审再被那些人气得晕厥,我和胡郎中也不是每次都能把人救回来的!”
刀氏不信:“梅小稳婆,你是我见过听过的最厉害的稳婆,胡郎中是最厉害的郎中,若是换其他人,也许我早就没了。”
梅妍特别严肃:“我是稳婆,女子临盆就是过鬼门关,我也有救不回的女子,还不止一个。你已经是做阿娘的人,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真有啊?”刀氏吃惊不小。
梅妍的笑脸消失不见:“对,就是花掌柜说的那样,丈夫服兵徭去了,妻子在家遇上意外早产,一尸两命,留下两个孩子整日哭爹喊娘。”
花落和刀氏最关心孩子:“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梅妍叹气:“按说,孩子会被大伯家收养。但后来我们离开了,并不清楚。我接生只希望母子平安,所以尽心尽力,但希望也只是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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