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郎中慢悠悠地说着诛心话:“放心,好人不长久,祸害留千年,老夫的时日还长得呢。”
梅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思来想去只能劝:“胡郎中,您呼吸急促,颈动脉搏动清晰,双手都有些颤抖,还是去休息一下。诊治病人需要全神贯注,以免出错。”
最重要的是,莫夫人和珠儿还等着他每日复诊、调整药方呢,如果胡郎中倒了,所有的压力就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知道了。”胡郎中慢慢起身,小心踱到午休隔间里,躺平休息去了。
梅妍和柴谨面面相觑,刚才胡郎中话里有话的,到底想说什么?
柴谨一对上梅妍的视线,立刻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胡郎中从来没说过。”
梅妍虽然是社牛,但也很注意社交距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柴谨忽然想到一桩事情:“但是我知道,胡郎中开医馆的收入,绝大多数都送到育幼堂和扶老院去了,除了看诊以外,偶有闲暇也只是下棋,没有任何花钱的地方。”
“还有,一年四季,每季三套衣服轮换,每套衣服都是缝补过的……粗茶淡饭,不饿就行。”
“……”梅妍立刻想到了存在于各种电影和故事里的“赎罪人”这种角色,因为犯下了什么过错,过着苦行僧的生活,用这种方式忏悔。
这样慈眉善目慢吞吞的胡郎中,以前犯了什么样的过错,要自我惩罚到这种地步?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柴谨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只希望自己在梅小稳婆心里不是个没用的哭包。
“多谢,我去县衙一趟。”梅妍行礼后告辞,还有些纳闷,柴谨怎么动不动就脸红?是副交感神经调节功能不太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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