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梅妍一甩鞭子向秋草巷去了。
……
刘莲回到梅家草屋,意外看到婆婆站在门边,梅妍和小红马都不在,忙问:“婆婆,有人找梅小稳婆接生吗?”
婆婆摇头,事关方怡的声誉,等梅妍回来才能说。
刘莲照常打理小院里的野菜和草药,没多久又热出一身汗,眼看着入夏,可她还穿着厚实的冬衣,稍微一动就出汗。
当初为了安葬阿爹,刘莲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包括衣服,那时候根本没想到换季衣服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梅家的收留,陶家的雇佣,赚的钱却只够缴税。
已经吃住在梅家,总不能再腆着脸向梅小稳婆借衣服吧?必须再想其他法子赚钱,思来想去,就只有上山采药或者打猎了,可她既没经验又没家伙什,可怎么办?
“妍儿回来了,”梅婆婆走到门边,见梅妍一脸阴郁,“怎么了?”
刘莲也赶紧迎上去。
梅妍连喝三盏茶,把公堂上的事情简单说完,梅家草屋不出意外地静极了,婆婆的咬肌微微紧绷,刘莲的双眼又红得吓人。
好半晌,婆婆拍了拍梅妍的手背:“没有你,她就算豁出性命都得不到清白和解脱。”
刘莲忽然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梅妍行了大礼:“我替方怡姐谢谢梅小稳婆,可是……”内心复杂至极又矛盾,原本很熟悉的方怡娘亲一瞬间完全陌生,那样和气的婶子同时是心肠狠毒的娘亲。
一瞬间,刘莲心中自幼熟悉的长辈和街坊们,因为自己坚持验尸,受尽了他们奚落冷眼和指责甚至谩骂,个个都像套了外皮,似乎从来都没认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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