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妍想了想:“陶家肯定让俞婆退银钱,然后赶走她。”昨晚听陶家的语气,俞婆收了不少钱。
刘莲兴致勃勃地说:“我?午去小河码头洗帘子布,大家伙儿都在笑,俞婆插着腰杵在陶家门前,大声问桂儿娘怎么样了。”
“哗啦一大盆脏水泼出来,俞婆变成了落汤鸡,好多人都看见了,哈哈哈……活该,这完全是她自找的!”
“俞婆立刻跑回家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刘莲停顿一下,“秋草巷的人今日出工的时候,把昨晚的事情宣扬出去,现在全县都知道俞婆半夜接生落跑的事情。”
梅妍喝了一口面片汤:“一大早触人霉头自讨没趣,怪谁呢?”说完抬头的瞬间,看到透光的竹门外站着一个人形,看身影还挺高的。
刘莲顺着梅妍的眼神转头,也看到了:“谁啊?”
“马川。”门外人回答,一个字都不多说。
刘莲立刻站起来,想到昨晚的事情,又觉得没脸见脸,保持着半站不站的姿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梅婆婆装作没看见刘莲脸上可疑的绯红,专心吃,虽说日久见人心,但她对刘莲的印象还不错。
梅妍打开摆设般的竹门,微微笑,顺便行了常礼:“马川大人,您进晚食了么?要进来坐一下么?”
马川比梅妍高了整整一个头,没有表情的马脸堪比木雕,偏偏眼神锐利令人很不舒服,只是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梅妍抬头打量马川,毫不在意:“大人,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马川声音平直地问:“产妇临盆娩出死胎,稳婆说是胎死腹中,产妇却坚持说是稳婆谋害死的,如何判断?”
梅妍微一皱眉:“将孩子放入水中,胎死腹中的会沉底,浮起来或者半沉浮的多半是娩出后才死的,再结合孩子身上有无外伤、口鼻部有无污秽和瘀痕等作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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