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浑身松散,静坐沉默,黑沉的眸子中映出手臂上那片丑陋扭曲的疤痕,他唇紧抿成直线。
久远的记忆模糊又深刻,深刻的是,他记得冒着浓浓热气的滚烫开水往下泼倒,像火星一样稳稳绽开在自己的皮肤上,刺目的红。
男孩胳膊被紧紧按着,动弹不了,他哭得撕心裂肺,因为很疼,钻骨剥皮的疼。
女人麻木的冷漠,看向他的眼神空洞阴鸷,因他哭喊着妈妈而染上疯狂。
“我说了不许叫我妈妈!”
女人尖叫着把水壶往下砸,直到被烫得失去知觉,眼前世界陷入昏暗。
“江从,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隐约听不真切的声音掐断那条灰色的线。
像挣脱洪水得以呼吸,江从轻喘过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颤。
“江从?”历史老师白罗扶了一下眼镜,见他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
全班人屏起呼吸,悄悄扭头,瞄向没一点动静的后面。
黎星沉担心地侧头往旁边看去。
从他回来就很不正常,整个人沉寂得吓人,像个雕塑一样动也不动地坐了两节课,就连杨浪和他说话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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