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粘割贞简直要跳脚,却又不敢。他勉强控制情绪,冲着靖安民冷冷道:“这样的事,也是大金国的臣民能做的?”
“什么事?”靖安民茫然问道。
“那些纥石烈执中的部下,怎么就杀了?尔等安敢如此?”
靖安民哈哈大笑。
见他笑得欢畅,两旁手持火把的甲士,也都露出笑容。
“靖安民,你笑什么?”粘割贞探手指点四周,厉声喝问:“你们又在笑什么?”
粘割贞真的怒了。他毕竟是大金的刺史,有些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坐视!
边上汪世显慢悠悠地凑过来:“粘割刺史,安民兄的意思是,你看错了,那些人并非胡沙虎的部下。”
靖安民倒也罢了,他是涿州强豪,粘割贞不得不屈从。这个身份卑微的汪古人,在朝廷命官面前抖什么?
粘割贞有些不快:“我虽年过四旬,却不瞎!”
“粘割刺史,你只要想一想就明白,那些人并非胡沙虎的部下。”汪世显重复了一句。
想一想?想什么?
见粘割贞的神情从恼怒到迷惑,从迷惑到震惊。汪世显手扶腰带,满意地挺起胸膛。
这几年来,大金的地方治理堪称一团糟;可大金地方官员们其实甚少蠢人。便如眼前这位粘割刺史,能在北疆战局溃败时,从兵荒马乱的宣德州脱身,随即又在涿州照样当刺史……其实一定是非常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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