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读过书,进过学的,有些见识,当下转念又想:“看看这身甲胄,看看这长弓、利刃!绝非凡品!此等精锐武士,哪里是附近州县能轻易有的?此人必定是萧好胡新近招揽的得力部下!萧好胡令他专门迎我,看来对我新桥营俞家庄,也是很重视的嘛!”
用这个角度考虑过,俞景纯便有些隐约喜悦,觉得今日会商,或许能捞到什么好处。
这时候,郭宁稍稍放缓脚步,转与俞景纯并肩。
俞景纯愈发得意:“看看,看看,此人到底没敢在我面前拿大!”
想到这里,他呵呵笑了两声。
会被宗族派出来担任商议大事的代表,俞景纯是个擅长与人勾搭的。这时郭宁既然表现出客气姿态,他便打蛇随棍上,凑近些问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郭宁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忽有阵风贴着地面吹来,卷起路上砂尘。
郭宁往地上啐了两口带砂土的唾沫,从怀里掏出一张布巾,仔仔细细把下半边脸裹住。他头戴着凤翅盔,盔沿压到眉头,这会儿再裹了布巾,几乎整个脸都看不见了,只露出烁烁有神的双眼。
黄昏时候,北风一旦起了,一时间好像止不住。
郭宁便裹着布巾,拔足向前。
看起来,这年轻甲士是不打算解下布巾了?那就是没有攀谈的意思咯?
俞景纯有些失望,心想:“这年轻人,有些不好接近啊。”
他快步赶上,保持着与郭宁并肩前行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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