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乾清宫中,亦有宫人披麻戴孝,侍立于侧殿。
深阔的乾清宫正殿当中,帐幕垂挂皆是白麻,龙床上上则仰陈着的,是一具面如金纸的青年尸体。
青年看起来死了也没多久,起码暴露殓服外的皮肤,都还没有发生什么明显变化。
甚至光看容貌的话,不得不承认,除了不喘气了之外,这人竟还带有几分俊朗。
可是这个节骨眼之下,无论是哪一个宫人奴婢,也都不曾发现,那尸体上苍白的皮肤,竟然在一点又一点的恢复了血色,着实冲淡了一些殿中陈尸的阴森感。
话说这乾清宫层层叠叠的白绫中,除了躺着一具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仍然俊朗的青年尸体外,还摆设着一些卤簿箱笼。
而箱笼里则放着一些乌纱翼善冠,织金缠枝莲妆花纱,玉嵌珠宝花蝶鎏金银簪,金戈玉器等等冥器,显然之后是要随同这青年尸体一同埋葬。
那些冥器造型做工俱都精致,很明显不是寻常宫役配享的器物,再配上这青年所躺的龙床,对方的身份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厮生前竟然是个皇帝。
几名宫娥站在侧殿,已有将近两个时辰,每个人身上的疲惫,都是不言而喻的。
其中一名脸色憔悴的中年宫人侧眼看了一下正殿方向,看到了那句躺在帷幕中的皇帝尸体。
她竟忍不住叹息低语:“陛下丰神隽秀,可也是天家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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