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澹白没有怀疑:“不瞒大人,我确实跟私盐有染,但此事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由于官场上的层层剥削,官盐价格贵于私盐价格,私盐泛滥,官盐不敌私盐,以致于,如今我作为扬州总盐商,若不跟私盐有染,实难存活。”
贾芸“哼”了一声:“方才你还说要对我坦诚,眼下就不老实了?”
李澹白:“……”
贾芸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作为扬州总盐商,纵然你不跟私盐有染,你每年也能赚到不少银子,而你之所以跟私盐有染,无非是贪婪罢了!”
李澹白道:“大人,我若不跟私盐有染,虽说每年也能赚到不少银子,但这些银子不足我每年的支出。”
贾芸“呵呵”了一声:“那么多银子还不足你每年的支出?可见你过的日子已经穷奢极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李澹白难以掩饰地慌了起来:“大人,这……这穷奢极欲也是必要的,若是没了这穷奢极欲,我也当不成这总盐商了。”
贾芸道:“哦?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李澹白当即跟贾芸解释起来……
其实不用解释,贾芸对此已经知道,眼下他依然是在明知故问,是在威慑李澹白,从而给他接下来的谈判做铺垫。
李澹白没有说谎,对他这种总盐商而言,穷奢极欲确实是一种必要,因为这是他们跟官场打交道的需要,是他们维持发展官商关系的手段。
比如,李澹白招待一名官员,除了金银财物上的贿赂,也需要穷奢极欲的招待规模。
再比如,当初沉家两次接待康兴帝,这两次接待,沉家都耗费了巨量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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