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亘有点懵,甚至一时间有点没转过弯儿来,自己长大的意义是什么?
什么意思?
李雪建仍旧笑着,道:“我跟他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儿子,我给你兜底天经地义,也是我的责任。”
李亘这下明白了,徐容的原话是:“李亘仍然像个孩子,什么事儿都需要父亲兜底,那他长大的意义是什么?”
“他就问我,那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话,说的是真难听啊。”李雪建俩手无意识地揉着手中的帽子,笑容有些勉强,“这应该是他认识我以来,说的最过分的一句话。”
李亘望着父亲脸上的褶子,一时间沉默了。
两人沉默以对,过了一会儿,李雪建极为突兀地叹了口气,颇为感慨地道:“你哥这人啊,外边怎么说他的都有,有说他好的,也有说他不好的,有人骂他心黑手狠,也有人夸他菩萨心肠,可是不管怎么说,对咱们一家,人家没有半点虚伪,你说你想考研,人家给你找学校、找导师,你说你想当导演,人家给你找门路,让你跟着名导,我这辈子欠的人情不多,可是对他,我真不敢说没欠人情。”
李亘看着父亲脸上笑出来的层层叠叠的褶子,怔住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父亲还年轻,就像他一直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
可是这一刻,他看着父亲脸上笑出来的褶子,听着他的叙说的内容,没来由的,鼻子竟然罕见的有点发酸。
“几万块钱的年终奖而已,算个屁呀?!”李雪建看着儿子,以询问的口吻问道,“你真以为他在乎那点钱吗?”
“说句你不乐意的,那点钱,给他老婆买件衣服,他自己恐怕都觉得拿不出手,你要知道,你只是个学徒,当年人家当学徒的时候,生生花了两百万从童自容那学本事,现在一边给你提供机会让你学本事,结果没给你钱,你就不乐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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