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
“为什么?”
“滴水恩,涌泉报,这是老话。”杜其峰悠悠地翘着二郎腿躺进了沙发里,一手搭在椅背上,“大家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咱们这行,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反目成仇的遍地都是,徐容这个人,你可以说他不择手段、心黑手狠,但是有一点是咱们这个行业绝大多数人比不了的,知恩图报。”
见游乃海颔首认可,杜其峰继续道:“咱们的传统文化讲尊老爱幼,但实质上是什么?”
“是人走茶凉,各行各业都是,你掌握着资源、掌握着权力,我抬举你,一旦你哪天垮了,人人恨不得都踩上你一脚,在企业内,这种情况还好一点,当老板的,只要不出意外,直到临死前他都是有钱,可是在内地有一种情况却不是这样,体制内的人。”
“他们退休前风光无限,一旦退休,立刻就是门可罗雀,别说威风,求原来的下属办事,人家乐意给面子,喊一句老领导,不愿意给面子,连面都不让你见,所以啊,你觉得,如果你是他的领导,这样的人,你怎么看?”
游乃海明白了杜其峰的话,他们跟徐容有龌龊,仍觉得欣赏他这一优秀品质,那么他单位的领导恐怕感受更加深刻,道:“你的意思是,他对李亘那么好,是让别人看的?”
“是或者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夜色愈发的深沉,北风呼啸了半夜,直到凌晨才将将停歇,可是快天亮前,平静未久的夜再次发出高亢婉转的号子。
和杜其峰、徐容的期待鹅毛大雪又没有出现,天色大亮之后,又是一个艳阳天。
酒店的房间内。
小张同学趴在洗手台上望着镜子当中的自己,眉头缓缓皱起。
也不知道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缘故,尽管跟徐老师住一起时每周往往至少三天要折腾到深更半夜,可是等洗完澡再钻进被窝睡觉,入睡的速度却比平时更快,睡的也比往常更踏实。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哪怕熬了个两头的大夜,皮肤的光泽似乎比平时还要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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