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半夜,徐容乍然从梦中惊醒。
望着漆黑的夜色,他轻出了口气。
做噩梦了。
他很少做噩梦,因为在他的梦境当中,即使出现困难乃至于怪物,也都能被他想到办法解决。
只是在刚才的梦里,《家》在演出时,遭遇到观众大批离场的绝境。
他看了一边只露着脑尖的小张同学,帮她把被角稍微往下拽了点,而后悄悄地起了身,来到书房。
在过去,人艺于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尝试时,对于能不能演好,他尽力,但却不会像眼下这么患得患失。
但是如今,入院两年,正在复排的《家》聚集了媒体广泛的关注,并且随着计划的演出日期临近,他越发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从感情上来说,郑融、濮存晰、张合平都对他寄予了极大的期望,把他当作人艺的“未来”。
从责任上,他是人艺新一代的“长子”、艺委会委员、演员队副队长,表演理论界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
他不能失败,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郑融、濮存晰、张合平,都承担不了他的梦境变为现实的后果。
尽管他也通过当年于老师被周先生觉得不合适撤角的旧事聊以自慰,但那时候的于老师毕竟还未封神,处境也不同于眼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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