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觉得,他好像又理解了一点老院长的初衷,周萍的痛苦和逃避,对父亲的畏惧是一部分,更多的一部分,应当是内心道德的谴责。
而这种道德谴责,恰恰是当下的娱乐产品逐渐抛弃,反而以其他花里胡哨的道理粉饰,更甚至于连美化都懒得做。
此时,他有点理解为什么老院长能够凭借一部《雷雨》,奠定其近代文学史的大师地位了。
人生活在社会这个集体当中,尽管时代不同,但遇到的问题往往存在共性,而《雷雨》则通过八个身份截然不同,生活在不同阶层却又产生了交集的人物,揭露了任何社会当中都会遇到的方方面面的问题和矛盾。
而不是简单的“反封建”,或者对自由的追求。
从未有过像眼下这么一刻,他想把《雷雨》演好,甚至只恨自己不会分身术,把每一个人物的诉求,清清楚楚地呈现给每一位观众,是治愈的良药也好,是响亮的巴掌也好,只希望竭尽所能的发挥话剧本身的意义。
眼下已经九月,今年除了十月一之后的一轮《雷雨》,他暂时没了别的安排。
不对,还有两件事。
一件是年前去把小张同学的父母接过来过年,小张同学去年过年前回去给爷爷采购年货的事儿,爷爷特地提了一嘴:家有一心,有钱买金;家有二心,无钱买针。
他并不会因为小张同学在影视圈没什么名气,而觉得她做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所谓的名气、地位、资源、人脉,都是外人的看法,如果哪天他沉浸于这些光环当中迷失,甚至以对待无关之人的态度对待自己最亲近的人,或许他最为坚实的后盾,也会渐渐崩塌。
而且要是不把小张同学的爸妈接来,小张同学就必然得回鞍山过年,到时候他们爷俩留在京城,可就得过个冷清年了。
另外一件事,相比之下更加重要,他如今虽然身价不菲,但是手上的现金却是不多,为了拿下《大明王朝1566》的版权,他没跟家里人商量,偷摸把旁边的那套房子抵押贷了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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