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松了一口气,只以为谢知微是看在弟弟的份上这般帮衬她,便道,“你弟弟病好了,昨日一夜都没有再起烧呢。”
谢知微刚从弟弟那边过来,弟弟还睡着,她为弟弟把了脉,脉象很好,她又开了剂方子,把药量减了些。
谢知微给紫陌使了个眼sE,紫陌便把从老太太那里得来的一匣子卖身契递给於嬷嬷。
“母亲,昨日夜里,我去给祖母请安的时候,特意要来的。莲娘和秋痕的卖身契我让紫陌挑出来了,一会儿,田嬷嬷就让牙婆来把人带走吧!”
果然,袁氏觉得,婆子们没有猜错,这中馈,就是谢知微为长房争取来的,要不然,老太太能这麽好,还把长房的身契都让了出来?
田嬷嬷抱着匣子,喜得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她抹了一把眼泪,“太太,大姑娘长大了,以後咱们也要跟着好起来了。”
天知道,太太进门後,带来的下人们被老太太寻了各种理由,打发的打发,卖的卖,如今就剩下几个贴身伺候的。
五少爷屋里,压根儿就存不住人,三天两头换人,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次这麽凶险的事。
“如今卖身契就在咱们手上,母亲挑得用的用,不得用的,一并打发了,哪怕从外头买些人进来调教,也b以前要好。”
谢知微一说话,屋子里外静悄悄的,除了那些尽心伺候袁氏的人,其他各院子里塞进来的人,人人都低下了头。
扶云院一向就像筛子一样,从前谢元柏在家,他一夜要几次水,不出天亮,二房三房都能知道。
如今,她们这些人的身契都被捏在袁氏手里,昨晚春晖堂一场较量,这会儿阖府都知道了,谁都能看出来,谢家要变天了。
大姑娘原来不是一只狸奴,她分明是头猛虎。
袁氏并不是没用,谢家在老太太手里当家当了二十多年,长房本就尴尬,谢元柏又不在家,她一个续妻,从前常常被老太太拿谢知微来拿捏她,她不得不小心退让,一步让,步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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