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挥了挥手,语气一变,指着那墨线麻绳笑道:“老狐我提这事,倒也不是要邀功,仅是想引出这麻绳的来历。”
姜原其实对大禹治水非常感兴趣,很想听听这位曾经的参与者仔细讲讲,不过见万岁狐王似乎不想多说,也只好顺着话头看看手中麻绳:
“看来这麻绳,是与涂山氏有关了。”
狐王赞赏的点了下头,随即语气感慨的说道:
“那时大水肆虐,河道歧乱,帝禹要以疏通之法治水,需得测度地形,丈量河域,方好规划水道,引流入海。于是,我涂山氏取崇山之老麻浸入幽陵之清泉,洗涤提炼之后,搓成墨线准绳,献与帝禹。”
“帝大悦,便持此墨绳行量天下河道,后来还用其捆缚作乱水兽。”
“水患平定,我族搓就的准绳也几乎损耗殆尽,所剩寥寥。”
“老狐我年幼时贪婪红尘,事后不愿回山,族长便将所剩准绳合成一条,赐予我防身,便是道友手中的这条墨线麻绳了。”
说到这,万岁狐王面露悔恨,重重叹息:“红尘之中飘飘荡荡,一恍神,帝禹已逝,太康失国,老狐我终于厌烦了纷乱人间,想回归涂山。却不想,已忘记了回家路,唉——”
狐王忽地用力摇头,苦笑道:“哎呀,真是老了,老了,说是不谈旧事,又忍不住啰嗦了起来。”
姜原认真道:“前辈旧事,却是我等后人的传说,说实话,在下对此倾慕已久,倒是十分愿意狐王多讲讲。”
万岁狐王笑了笑,却是没接话。
姜原无奈,顿了下,抬手将墨绳递回去:“听狐王所说,这墨绳当为‘人道之宝’,实在过于贵重了,在下受不起,请狐王收回。”
万岁狐王脸色一垮,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定定的盯着姜原看了半晌,开口道:“有句话,老狐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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