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东山夫妇齐松口气,曾氏又问:“银钩遇难,你身边缺人,府里可有入眼的?”
吕昭君摇头:“妹子这境地,到绿柳也惹人厌,该自刚强,无须人帮扶,就孤身往他家,任他处置罢!”
她执意如此,曾氏也不再劝。
商泼皮明早就要走,吕氏嫡女做姨娘,突然要随行,新被衾、枕头,常用的衣物、首饰、香炉甚至马桶,林林总总加起来,要带的也不少。
曾氏就叫吕东山先走,自家招几个大丫头来,帮着一起收拾。
顶箱柜里,翻出那件大蓝撒花烟罗衫时,吕昭君“呀”了一声,急叫:“这件不要啦!”
曾氏今日未在礼宾司,事后吕东山也讲得含糊,不知究竟,又听吕昭君道:“几年的旧衣裳了,嫂子替我赏丫头罢!”
是几年的旧衣裳不假,但用料考究,掺杂有两种奇物,至少也是件中上等的宝器,往后失掉郡守位,上下要紧巴巴过日子,因样式好看换着穿的这种,是白抛费,吕家自己人用得用不起还两说,舍得赏丫头?
没脸解释,吕昭君只夺了它,丢回顶箱柜里。
收拾完,说定明早叫马车来装,嫂子打发走侍女,拉着她手,又说了一大通。
绿柳那破落户,是真够刁钻,她曾氏都遭过调戏,这姑子送过去,往后是真不易。
贴心话说了好久,才离开。
要走得突然,吕昭君躺上床,只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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