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道:“本就剩得不多,刚韩思过来,两等都全拿澡堂去了,哪还有剩的?”
洗浴用的澡豆,绿柳杂货铺里有两种,一种便宜,只寻常百姓用,是猪胰研成碎糊,加豆类制成;另一种富贵人家用的,添得有香料,也称香胰。
除这两种澡豆,还有人为省银钱,只拿皂角洗,原菜市后面有户人家院里,就有株祖传的大皂荚,所结果实任街坊取用不收银钱,可惜现也枯死了。
韩思已把澡豆拿去,澡堂里有用的就成。
商三儿到时,好些已洗完出来,站太阳下晒头发。澡堂内男女分浴,女人少,洗得更快,那陆娘子就在门口,叫宇文兄弟给她拉着头发晒。
田余、韩思等或蹲或站,都在旁陪着,与人闲聊。
两三千里跋涉过来,四门村民进城时,蓬头垢面披兽皮,男女老幼真与野人无异,洗完澡,换上一身新衣、布履,顿就变副模样,野人味少了许多。
除各人身上的老茧、伤痕,尚能瞧出端倪的,便那些个七八岁的孩儿,瞧着稚嫩,但与外间同年龄段的相比,已失了童趣,在这足让他们新奇的城里,洗完澡出来,也没一个乱跑,只老老实实呆在大人身后。
带狗进澡堂,脱衣衫进里间,就见曹四图舒坦,还在池里泡着。
雷雨与几个年轻的,在帮行动不便的老叟们擦洗身子,此外池边相互擦背的还剩几个。
跳进水里,搓洗一会,突然发现,池边帮同伴搓背那个,三不五时抬头,在偷打量池里的曹四。
眼神里带着些莫名意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