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东来摇了摇头道:“也仅仅是不解,还谈不上怀疑。”
“真正让我怀疑的,还是后来朝中发生的几桩大事,陛下南苑遇刺,事后追查刺客来自边军,九边总督同样是王子腾。”
叶百川不解道:“不是说刺客来自辽东吗?”
傅东来冷笑一声道:“那辽东的逃卒是如何到达的京城?又是谁放他们进的南苑?三阳教的那些余孽不过是些市井亡命之徒,他们还没这等手段让奋武营都统谢鲲俯首听命。”
“如果这个还能说是意外是巧合,那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又怎么解释,别忘了朝廷向北边开战的契机也是王子腾创造的,匈奴老王巴图温都苏明明早就亡故了,王子腾却压着不报,对朝廷则以时机未到而回绝,结果就出了一个玉滋使团被杀桉,偏偏又是王子腾率兵屠灭的浑邪部,一次两次与他有关联或许能用意外解释,可桩桩件件都与他这个九边总督脱不开关系,这就值得人深思了。”
“果不然,后来京城这边史鼎的桉子才刚刚发生,王子腾那边便以匈奴内乱,老汗死,右王被杀为由开启了北征,让南苑一桉半到中断,最后以史鼎的死而结束。”
“好一个挟大军以吓朝廷。”叶百川也附和着叹道。
对于叶百川的表现,傅东来只是笑了笑,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位好友也不例外,这些事情果真只有他一人看得出来?那也太小看叶百川了。
难道是为了恭维他这个内阁次辅,新政的掌舵人?
傅东来摇了摇头,到了叶百川这等地位,哪怕是对他,也没必要事事顺从,就好像在军制和政改先后问题上的分歧。
他不明白叶百川到底在顾虑什么,但无非也就身前身后罢了,这点傅东来反倒看的通透,不管怎么样,对方都已经被绑到了新政这辆马车上,只要自己还在,叶百川就不会倒向另一边,何况相交多年,对方的诸多理念也确实与新政相合,而异于保守。
“眼下就看金代仁那边了,王子腾新败,于他的威望有所损伤,如果此事处置好,未必不能压一压他的风头,不至于刚刚回京就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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