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嘉德又说道:“都议一议吧,辽东这一下子就被空出来了,大军还在北征,东胡人如果借此机会异动,后果不堪设想,内阁也要拿出一个章程来,无论如何,北征都是朝中第一等要务。”
嘉德为北征付出了巨大的心血,自然不愿意看到北征大好形势付之东流。
一时殿内陷入了沉寂,无人开口。
杨景这位首辅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泥塑姿态,顾春庭早已习惯了你们决定我执行,各部尚书在内阁大老没有开口之前,自然不会抢着说话。
傅东来与叶百川相视一眼,双方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疲惫,哪怕是他们两人面对眼前的这个烂摊子,也未免感到有些心力交瘁。
嘉德的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远在关外的辽东就像是一块飞地,之所以能长久无事,那是辽东边军用鲜血和性命搏出来的,几代人的壮烈让东胡人不敢擅动。
可如今辽东边军成了叛军,九边各地又抽调不出多余的兵力,这让内阁从哪里调兵接替原先辽东边军的防务,各地卫所倒是能抽调出来一些,可一来需要时间,二来也得有边军的能力才成,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如同虎狼一般的东胡人。
“怎么都不说话了?”嘉德沉声问道。
傅东来只能开口道:“陛下,辽东问题的关键是需要一直精锐善战且能够震慑东胡的大军,臣斗胆,想问陛下城外的辽东叛军将如何处置。”
素来对于从逆反叛大军的处置都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若既往不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先不说皇帝愿不愿意,哪怕是朝中的百官都不会同意继续让辽东边军驻守关外的,可若全杀了,那可是几万人,背后不知道牵扯到多少人家,后世会如何评价皇帝暂且不提,这一届内阁的名声可就真的臭了,且未见得就能如愿,朝中内外只怕多有反对的声音。
但又不能拖着不处置,数万人的俘虏就关押在京城郊外,万一日久生变,又是一桩祸事。
“乱臣贼子,该杀!”嘉德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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