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数字了,不吃不喝,大半辈子,也攒不下这么些。
“你做什么活计?”贾瑛没有收回银子,洛榕的小院儿,贾瑛是与附近的缉盗铺,还有兵马司都打过招呼的,京城里如今的地痞无赖,没几个敢不给他瑛二爷面子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才干到这家寡妇门上找生计,西山煤矿可还缺不少人呢。
“我在未出闺阁之时,便与奶娘学了做女红刺绣,在府里之时,也从没落下,如今倒是正好派上用处,还有前街裁缝铺里的胡掌柜,不时也会帮我揽一些针线活儿,我那些刺绣,也都是拿到他那里去买,虽也值不了几个银钱,可足够我们孤儿寡母的生计。何况,二妹妹不时也会接济我们娘儿俩。”
洛榕的变化,让贾瑛不敢置信,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若非遇到他,这孤儿寡母的,要么落在教坊司一辈子不得脱身,要么被放出来,贵家小姐出身,也很难找到生存下去的依仗。
每次见到洛榕,都能让他想到贾家的结局,总有一种沉重感。
一时,访友叙话的兴致,也顿时散了大半。
“这银票你收起来,也别担心别的,你那小院儿,我已经与附近的差役打过招呼了,没人敢来惹事生非。再说,旁边不就是傅兄的宅院儿嘛,怎么也有个照应。”
见洛榕还要说什么,贾瑛率先开口道:“你也别急着拒绝,我答应了徐凤年要照顾你们的,总不能让我什么事都不做,收下吧,只当是为了让我不负朋友的托付。”
贾瑛将银票递了过去,洛榕犹豫片刻,还是收了起来。在贾瑛面前,也不必矫情什么,她们母子欠人家的已经够多了,何况,她也是明白人,从徐文瑜几次来的话语中,也能猜测出一二来。
吱呀!
门扉再次打开,傅斯年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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